2018年进度条:▓▓▓░░░░░░░░░░░░ 17%

2017年12月31日,我坐在家中的电脑前,敲击自己心爱的法拉利红青轴机械键盘,反思属于我的2017。我知道,我赶上了一个人工智能的黄金时代。在这个时期,大量资本涌入人工智能行业。恰巧,该行业人才短缺。我顺应了时代的潮流,或者说随波逐流。我加入MIL(MIL,媒体智能实验室,曾用名CAMALAB),并开始从事相关科研工作。不可否认,这一年有不少进步。对人工智能的认识自然是不用说了。阅读大量外文文献,英语阅读能力提高;每周的会议交流,让我掌握了科研的整体流程,自身科研能力提高;与研究生的交流、合作,清楚了研究生的生活。除了收益,我还意识到了问题,我发现,这一年里我时常会为毕业后就能在该行业找到高薪的工作沾沾自喜。

为此我不断拷问自己,我究竟是为什么而做人工智能?结论是,最初不了解时是因为兴趣,了解后是因为钱。人工智能类似于炼丹,数学原理上太肤浅,成果非常依赖设备和运气。它不是我最初想象的样子。

因此,我决定放弃过去的东西,重新开始。那么,我究竟想过怎样的一生?

大格局

首先,是格局。有人说,格局决定结局。但格局绝对不是越大越好,格局越大,就越难掌控。但我却渴望一个大格局。想把格局做大,那没有必要过早的下一个结论,说自己是谁。说自己是个程序员、是个工程师、是个法官之类,这样会局限自己,我不想那么纯粹。无论是编程,还是设计,或是焊接,那都只能算作是一种工具,这些工具能给人提供一个立足于社会的机会,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结局。高晓松是一个好例子。88年考入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;91年退学进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;94年发音乐作品集;96年创办唱片公司;之后自编自导了几部电影;12年开始做自己的脱口秀节目;15年出任阿里音乐董事长;16年出任阿里娱乐战略委员会主席。不是说要效仿他又是做音乐,又是拍电影。而是说,羡慕这种故事,不懂的人会说这是不专一,懂的人会说这是大格局。

科技与人文的并行

这个时代,高科技渗入生活的方方面面,人们的精神变得越来越荒芜。我不甘于坐在电脑前写代码拿工资,我不甘于做一个单纯的程序员、工程师,因为我不想耕耘荒芜。

但是我不厌恶科技,相反,我热爱科技。我迷恋优美的代码、厚重的公式。但科技是孤独的,孤独的科技可以毁灭人类。当科技与人文相遇时,一切就变得不同了。科技与人文,是冷静与热情,是理性与感性,是阴与阳。当这两样东西拥抱在一起,我脑海中能想到的只有浪漫,看到的是诗和远方。

比尔·盖茨、扎克伯格、马云、马化腾,国内外有这么多科技公司的创始人,可这么多年来我却唯独喜欢史蒂夫·乔布斯。很多崇尚技术的人说乔布斯是个骗子,他几乎不会写代码。社会对他的评价,并不称赞他是技术大牛,只会说他是一个创新者、管理者、吹牛家。恰恰是因为这样,我才喜欢他。他始终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。他曾去印度进行精神之旅;他痴迷于“禅”;他曾吸食大麻和迷幻药;他是一个素食主义者;他是一个精英主义者,坚持做高端的产品,认为人要么是天才,要么是蠢蛋;他带有的现实扭曲力场(“现实扭曲力场”,就是指结合骇人的眼神、专注的神情,口若悬河的表述、过人的意志力、扭曲事实以达到目标的迫切愿望,及所形成的视听混淆能力)。

乔布斯选择通过有“禅”意的科技产品来表达他认为的科技与人文。那我做什么呢?

第九大艺术

电影,被认为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形式。而在二十一世纪电影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光鲜。游戏,被认为是艺术的终极形式。这句话并不是说游戏有多么伟大,而是说从游戏这种艺术形式诞生之后,人类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新的艺术形式了。

与拥有120年历史的电影业相比,电子游戏历史还很短。30年前两者表现力和市场都有很大差距,现在游戏在技术和存在感等方面,终于有了赶超的势头。

现在市场上绝大多数的游戏还只能叫做商品,这是悲哀。但游戏本身的特点决定了他有成为艺术品的潜力,这是希望。在未来的某一天,它也会和二十世纪的电影一样,成为最伟大的艺术形式。

游戏,一直在用最先进的计算机技术,在美术、音乐的辅助下,讲述一个个人文故事。我总觉得,这里是科技与人文结合最紧密的地方。

我希望职业是生活的一部分,而不是一个提升生活质量的工具。对于绝大多数职业而言,在我看来,都只是提升生活质量的工具,他们使人变得麻木。在我看来,能被称作生活一部分的职业,往往是带有艺术性的。游戏开发者是其中一个。甚至对于一些顶尖的游戏制作人而言,游戏不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,而是他们生活的全部。小岛秀夫,一名日本的游戏制作人、游戏导演。他在Konami创造《潜龙谍影》系列,销量突破5160万份。由于大企业的商业化,阻碍了他的创作,在2015年选择了独立创业,这时他已52岁。有人问他,打算做游戏到几时,他说:“到死为止,我都想持续不断地开发游戏。我死了,也会变成人工智能继续做游戏。”